财新传媒
位置:博客 > 宋宇 > 爱丽丝·门罗的诺贝尔奖谈话:在她自己的文字中

爱丽丝·门罗的诺贝尔奖谈话:在她自己的文字中

——对你来说,写作是种天赋吗?

我认为,我周围的人不这么想。不过,我从不认为写作是天赋。我只认为,如果我足够努力地尝试,那就是我可以做的事情。所以,如果那是天赋,在《小美人鱼》之后,就不是轻松的天赋了。

——你是否曾经停顿,曾经认为自己不够优秀?

一直,一直都是!我丢掉的题材,远多于我写出来或写完的,我20多岁起就一直有一些。但是,我仍旧学习用我希望的那种方式写作。所以,那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。

——母亲对你意味着什么?

嗯,我对母亲的感情很复杂,因为她是帕金森症患者,需要许多帮助。她说起话来很困难,人们分辨不清她的话,而她又非常合群,非常希望成为社交生活的一部分。当然,因为说话问题,那是不可能的。所以,我因她而困窘。我爱她,但某种程度上又不愿被视为她的同类。我不愿意很突兀地,去讲她想让我跟别人说的话。那种困难,跟任何一个青春期少年,面对某方面有残疾的别人或父母的想法都一样。那时,你想完全摆脱这些事情。

——不管哪方面,她是否对你有启发?

我想她可能有,但不是以我可以注意或理解的方式。我没有写故事的时候,我是说没把它们写下来,但是我有把它们讲给什么人,不是她,我记不起来了。但是,实情是她有阅读,我父亲也读了……我的妈妈,我想,可能为想做作家的人而开心,她可能认为那是一件令人钦佩的事情。不过,我周围的人都不知道我想成为作家。我没有让他们发现,那会让我在大多数人那里显得可笑。因为我认识的大多数人都不阅读,他们生活得非常实在。我对生活的全部看法,都不得不对我认识的人更加隐藏。

——用女性的观点讲述真实故事是否比较困难?

不,一点儿也不是。因为,我认为身为女人等等,从没令我烦扰。你知道,像我那样长大,是种特别的事情。如果有人阅读,常是一个女人,如果有人受到交易,也经常是女人。那女人就可能成为学校的老师,或者其他类似职业,并非对她们封闭。阅读和写作的世界,女人要远比男人开阔。男人成为农夫,或者做其他不同的工作。

——你是由工人阶级家庭养育的吗?

是的。

——你的故事也由此开始吗?

是的。我并没意识到那是个工人阶级家庭,而只是看我所在,写我所在。

——你总是在特定的时间写作,得看日程表,照顾孩子,做晚饭。你喜欢这种现实情况吗?

唔,任何能写作的时候,我都会写的。我的第一位丈夫有非常大的帮助,对他来说,写作是一件令人敬佩的事情。他不像我后来遇见的一些人,认为写作是女人不能做的事情。他毫不动摇地把写作看做是他想让我做的事情。

在书店

我们搬到这里,决定开一间书店。起初非常有趣,所有人都觉得我们疯了,还会饿死。不过,我们并没饿死。我们工作得非常努力。

——起初,开书店对你们两个人有多重要?

这就是我们的生计,是我们全部家当。我们没有其他收入来源。开业第一天,我们赚到了175块钱,认为那是很大一笔钱。是的,就是这样,因为我们花了很长时间才回复到这样的收入水平。

我曾坐在桌子后面,帮别人找书,处理你在书店里做的所有事情,通常都是自己做。人们走进来,谈关于书的许多事情。书店是个让人们聚在一起的地方,而非直接买东西的场所。晚间尤其如此,我会独自坐在那里。有些人每晚都来,跟我谈些什么,这很不错,非常开心。在那以前,我已经成为家庭主妇,终日呆在家里。那时,我也是作家了。不过,待在家里是个进入世界的极好机会。我想我们没有赚很多钱,我可能跟人聊天有点儿太多了,你知道的,而不是让他们买书。不过,那是我生命中的一段美好时光。

——书店的访客:你的作品让我想到家乡了。是的,我就住在阿姆斯特丹南部。非常感谢你。再见!

想想看!唔,我喜欢某个人就像那样地接近你,不只是索要签名,而是告诉你为了什么。

推荐 2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