财新传媒
位置:博客 > 宋宇 > 爱丽丝·门罗的诺贝尔奖谈话:在她自己的文字中

爱丽丝·门罗的诺贝尔奖谈话:在她自己的文字中

——开始写一个故事时,你通常会列一个提纲吗?

是的,但经常改变。我有计划地开始写,以此而努力,然后我发现,它以其他方式发展,我写故事时会发生些什么。不过,我至少会以明晰的,故事关于什么的想法开始。

——开始写作时,你会如何沉迷于故事?

啊,是非常强烈的。不过你知道,我经常跟孩子一起吃午饭,不是吗?我是个家庭主妇,所以必须学习在细碎时间写作,但我想我从未放弃,尽管有些时候我非常泄气,因为开始发现我写的故事没那么好,我有许多要学习,那是比我的预期更加艰难的工作。不过,我没有停止,我想我未曾停止。

——你想要讲故事时,哪部分是最困难的?

我想可能是当你查看故事时,意识到它是多么糟糕的那一部分。你知道的,第一部分,令人兴奋,第二部分,相当好。然而,某天早上再继续时,你想到,“什么乱七八糟的!”,而这时你实际上要继续写下去。对我来说,这似乎正是该做的事情。如果故事糟糕,那是我的错误,而不是它的。

——不过,你不满意的时候,会如何转变它?

努力工作。不过,我试图想出更好的解释方式。你有你未曾赋予机会的人物,不得不思考他们,让他们做些相当不同的事情。写作早期,我有种使用许多辞藻华丽的散文体的倾向。我逐渐学习将它们中的大多都去除。所以,你就一直在考虑,对故事关于什么了解得越来越多。故事关于什么,是你认为自已从一开始就知道的,但你实际上还有很多需要了解。

——你丢掉了多少故事?

哈哈,我年轻时把他们全都丢掉了。我不知道,不过在近些年我做得不多了。我通常知道,我必须要做下去,让它们活起来。不过,仍然有某处可能会是错误,我意识到那是个错误,就不得不忘记它。

——你会因丢掉一个故事而惋惜吗?

我认为不会,因为那时我已经经受了足够的痛苦,一开始就知道它不奏效。不过,如我所说,这并不经常发生。

——成长令你的写作发生了什么变化?

哦,是啊,是以一种非常可以预测的方式。你一开始写美丽的公主们,然后写家庭主妇和孩子,再晚些则是老妇人,就是这样变化的,没有什么你必须试图做,试图改变的。你的视野变化了。

——你认为你对其他女性作家重要,身为家庭主妇,既做家务劳动,又能写作?

我实际对此一无所知,希望如此。我想,年轻时,我为其他女性作家所影响,对我有非常大的鼓励。不过,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对其他人重要。我想,现在女人会更,我不想说是更简单的时代,更好一些。女人可以做重要的事情,不只是在家人不在时胡乱玩些小把戏那样,而能够真正认真地写作,像男人那样。

——你认为,你的故事对读者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,尤其是女性?

哦,嗯,我想让我的故事打动人们,我不关心是男人、女人,还是小孩。我希望我的故事是关于生活的,不是让人们说是不是真理,而是感受到写作带来的某种奖赏。这并不意味这必须要有快乐结局还是别的什么,但故事所讲述的林林总总能打动读者,读完小说后会认为自己是个不同的人。

——你认为你是谁?那种表达对你意味着什么?

唔,我在乡下长大,身边主要是由苏格兰和爱尔兰血统的人,别做太多尝试,是种非常普遍的想法,也从不认为你聪明。另一种很流行的说法是:“啊,你觉得你很聪明。”做写作之类的任何事情,你都必须觉得你聪明。不过,在很长时间里,我都只是个古怪的人。

——你是一个早期的女性主义者吗?

我从不了解“女性主义”这个词,不过我当然是个女性主义者。因为,在我成长的加拿大,实际上女人比男人更容易写作。大作家、重要作家是男人,不过,相对于男人,知道女人写故事却可能没有那样容易败坏名声。因为,那不是男人的职业。唔,我年轻时特别是这样,现在一点儿也不是了。

——大学学业如果完成,是否会改变你的写作?

如果完成学业,那一定会影响的,可能让我更加谨慎,更害怕成为作家。知道人们所做的事情越多,自然而然地,我就越发缺乏勇气。我可能会想,我做不了啊。但我认为那不会发生,实际上,可能只是暂时的。然而,我非常想要写作,我就那么做了,无论如何都要尝试。

推荐 22